又是这个博客每年一篇的例行总结文,这是第七篇。

虽然 2020 / MMXX 这个数字很工整很好看,但这一年实在太糟糕了,仿佛是上天对这个好看的数字不爽、要将它除名一样(参考台风除名规则)。


I

还是按照惯例,先从个人说起吧。2020 年依然待在深圳,虽然我还是更喜欢北京,但深圳这座城市,也还行吧。不过正如以前的文章里所说,深圳的一大附加价值是香港,2020 年由于疫情而(暂时)失去这个价值,深圳显得更加无聊了。

在无业了一年多之后,九月重新开始上班。新公司离住处要搭一小时地铁,倒也能接受,我还挺喜欢地铁这种工业化和城市化的文明成果,并且可以有一个固定的阅读时间。新公司是某香港出版公司在深圳的工作室,机缘巧合之下又回到了出版行业。在新公司获得了一些新知,也对港台繁体中文出版有了一些祛魅,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是:我的名字可以写成繁体的「道轍」出现在版权页上。

私活的书籍设计也有在接,也做出了自己稍微满意的成品,可能之后会专门写一篇总结(如果没写,就当这句话也没写过)。此外比较有成就感的事是二月时所作的本站大一统更新「阿啊」表情系列也推出了前两辑的像素版和全新的第三辑;而由于美少女战士剧场版在预热,我也重拾了矢量美战的项目,偶尔做一下新图。


II

或许是年纪大了,又或许是被以前的自己坑得太惨(……),今年在做事情时更注重「规范」,「规范」荣登 2020 年个人关键词榜首。

去年的这篇文章就是以「规范」问题来开头,年中写了一篇关于文本格式标准的文章,原本还要写一篇关于标点规范的文章却一直没时间,之后应该会写的,有可多东西想吐槽了(如果没写,就当这句话也没写过)。

而 2020 年末给自己挖的一个坑——重新制作「某種明朝體」——也跟「规范」有关,因为现在回看 2012 年开始做的这套字体,各种东西实在太不规范了,毕竟那时还在上学、各种经验不足,2018 年为网站使用精修了一些字,如今终于鼓起勇气、或说看不下去,决定把之前的推翻重来。重制工程刚起步,待积累了一定成果时,会专门发一篇文章的(如果没写,就当这句话也没写过)。


III

2020 年,由于疫情,无法追星、无法出国,只有两趟可能都算不上旅行的旅行。于是这个以往都是靠旅行和追星记录撑着的博客,2020 全年只更新了八篇文章(虽说以前也不多)。

之前一直期待莎姐 Sarah Brightman 的 Hymn 巡演,2019 年末她出席海南电影节时明确说 2020 会来中国,却不料到这不可抗力。

2020 年所看的电影、剧集、动画,所读的书,所听的音乐,都没有特别喜欢的,感觉一整年下来空空荡荡。并且我非常喜欢的作家萨丰 Carlos Ruiz Zafón 癌症去世,至今依然特别失落。


IV

不能免俗地说说这个世界吧。

新冠疫情的出现,实实在在是一个大冲击,如今快一年过去了,我还是很恍惚:这个病毒,何以把世界搞成这样?还记得 2003 年 SARS,始发就在广东,但连课都没停,并且也很快扑灭下去;而 17 年过去了,理论上医疗和管理水平已经有了很大提高,却抵不过全球化人口流动和其他新形势的影响,直到今天全球状况也不乐观。

如今国内情况还好,各类活动基本恢复正常,但回想起 2020 年二、三月,都觉得很是沉重,记忆里的这一段似乎一直是天黑的状态。虽然身在深圳,但每天上网看到武汉的各种、看到病例的数字,都是触目惊心;而周围的一切也都草木皆兵,特别是我们小区、我们这个单元也出现(疑似)病例,整个小区都戒备森严了起来。

后疫情时代的各种措施,比如戴口罩、量体温、健康码这些,说实话我觉得很烦(但能理解),也不知何时才可以完全恢复到疫情发生之前那样,写到这我竟然有点没信心,就像对国际旅行恢复正常不抱信心那样。

我一直自认为是个世界主义者,希望世界大同,可能是由于出生成长于和平年代、全球化迅猛发展的年代,才会这么想当然吧。这次疫情让我觉得自己 too simple 了:一方面是因为,新冠搞得这么大、这么难收场,跟人口流动关系太大了,全球化带动流行疾病是正常的,但真的来一次大的,全世界有能力控制住吗、承担得起后果吗;另一方面,在疫情期间看到各种言论、人们主动或被动地分为各种派别,感觉到各种群体的隔阂一直在变大,就是去年所写的「越来越不宽容」。

其实「逆全球化」也一直伴随着「全球化」而存在,但以往几十年全球化是主流,这次新冠疫情似乎是加速了逆全球化的某些方面,但世界究竟会变成怎样呢,我还是不抱希望好了。正如 2019 年的这篇文章所写,「我们这代人看似想法很新、会有不一样的生活方式,但实际上,大部分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走了一条人类走了几千年的路」,世界大概也是如此吧。

还是把去年的句子复制一遍:以前还会希望世界和平或早日爆炸,现在看来,爆炸才是唯一最优解了。


V

2020 年,30 岁了。

初二时觉得自己会在 30 岁之前活腻、然后死去,如今到了这个年纪,果然如 15 年前所预料,活得很腻了,然而令以前的自己失望的是,我还没死。

说起来,我的很多终极想法,都是在初二时形成的,至今依然没变。为什么是初二呢,现在想来可能那个年纪比较中二(日语「中二」本义就是初中二年级),所以说我现在也还是处在中二阶段。

记得 2019 年九月在东京时,我和羊老师走在路上,我问她:你觉得那些喜欢活着的人、热爱生活的人,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?羊老师说她也不知道。我当然知道很多人会说,活着可以体验到各种乐趣,但那又怎样呢?


以上,我的 2020,以及我眼中的 2020。

已有的事后必再有,已行的事后必再行。

日光之下并无新事。

附:
MMXIX to MMXX
MMXVIII to MMXIX
MMXVII to MMXVIII
MMXVI to MMXVII
MMXV to MMXVI
MMXIV to MMX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