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日本的最东端与最北端 | 第二次北海道游记

2025 年元旦去了日本最南端和最西端，既然打卡了两个端点，那其余两个也列入计划。于是时隔一年半，去了日本最东端的纳沙布岬、最北端的宗谷岬，这两处都在北海道。

今年四月时，九年前认识的日本友人 Chihiro 桑带着即将上小一的儿子到香港旅行，我们约在铜锣湾吃了个饭。聊起这些年的旅行和追星，我说七月要去北海道、去日本最东端和最北端，Chihiro 桑锐评「真是喜欢探索端点啊」——我们恰好是 2017 年在垦丁、在去往台湾最南端的时候认识的，似乎给人留下了奇怪的印象。

理论上来说，日本最东端是离本土超远的南鸟岛，但普通人没法去；最北端呢，如果按日本对「北方四岛」的主张，是在四岛中的择捉岛上，然而北方四岛现在是俄国实控。所以排除各种特殊因素之后，普通游客能去到的日本最东端和最北端，就是根室的纳沙布岬和稚内的宗谷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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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旅行的动机是一年半前产生的，不过得以成行也是托老莎和芙莉莲的福——为了看《日落大道》和芙莉莲音乐会要去东京，才「顺便」去了北海道。

0724（五）从深圳去东京 → 0725（六）东京飞根室 → 之后几天在北海道 → 0729（三）飞回东京 → 在东京看演出和逛街 → 0802（日）回深圳。上次、亦即第一次来北海道是八年多之前的 2018 年，那年春节与 Seki 从函馆到札幌，目之所及全都是雪，这次看到了北海道夏天的样子；除了根室和稚内，也去了旭川、美瑛、中富良野（以及短暂闪现札幌两小时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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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室 & 纳沙布岬
0725（六）– 0726（日）

24 号晚上到羽田，就近在机场附近住一晚，25 号中午从羽田飞根室。由于之后在东京应该会购物、拖了行李箱来，但去北海道的几天要不断转移城市、我要轻装上阵，于是把行李箱存在机场的寄存柜五天，背了大背包去北海道（羽田的寄存柜最多可以存七天）。

下午 2 点多到根室中标津机场，这是日本最东机场，机场在中标津町，离根室有相当一段距离，坐机场巴士到根室还要 2 小时，到达根室已经是 5 点左右。先去青旅办入住和放行李，然后走去明治公园打卡最东 pokémon 井盖。在根室处处可以看到日本要求俄国归还北方四岛的标语（顺便一说，中国官方（当年与苏联交恶时）是支持日本的，把日本的国界线画到了择捉岛东北方）。

不知道是因为周末、还是本来如此，走在路上人都不多一个，加上黄昏时刻，有种浓浓的萧条落寞的感觉——大概这就是很典型的日本小城吧。乌鸦和海鸥数量很多且飞得很低，电线杆周围一圈的地上都是粪便干掉后的灰白色块——有点好奇这里平均一个人可以分得多少乌鸦和海鸥。楼房是一座座分散的、低矮的小房子，看起来就更地广人稀了。人口减少又导致铁道不断废线和废站，之前 JR 最东车站东根室站 2025 年废站，现在最东的名号转到了根室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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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 号 8 点多坐巴士去纳沙布岬，9:04 到达，这一趟人很少（但之后的一趟人非常多，推测他们是从钏路搭最早的一趟 JR 到根室，紧接着搭巴士去纳沙布岬）；回程巴士是 9:55 发车，50 分钟探索一圈足够。

下车后可以先到「北方领土资料馆」领取一张「本土最东端到达证明」，资料馆也可以参观一下（免费），主要展示以前日本人 / 阿伊努人在北方四岛的生活，以此来呼喊和证明北方四岛是日本领土，周围一圈也充满了要求归还北方四岛的呐喊。所以证书上写的「本土」有点挽尊之意。想吐槽一下写着「本土最东端 纳沙布岬」的碑还不够东，纳沙布岬灯塔才是「最」东端。

坐 50 分钟巴士回到根室、再坐 2 小时巴士前往中标津机场，下午搭 4 点半的飞机去札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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札幌 → 旭川 → 美瑛 & 中富良野
0726（日）– 0728（二）

札幌这次是中转站，因为从根室去旭川的最快方法就是飞机转火车，根室飞札幌是到丘珠机场，坐大巴到札幌站只用半小时。上次来札幌已经是八年前了啊，只是上次的记忆全都是雪，夏天的札幌是个完全陌生的城市。在札幌被人潮暴击，似乎整个北海道的人都在这了。在车站附近逛了街，晚上搭特急 Lilac 号前往旭川（只用 1.5 小时）。

26、27 号住在旭川。旭川这次也是被我当成中转站，所以对它本身基本没做功课。才知道旭川是北海道第二大城市，旭川站是个大站，车站建筑很好看、非常宽敞明亮的木结构（这个站厅是 2010 年启用的），南侧有个公园；车站连着永旺商场、对面有步行街，也算是大城市的配置，不过相比札幌，人并不多；旭川最有名景点应该是旭山动物园，然而我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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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 号去美瑛和中富良野一日游，见到了典型的夏天的北海道。从旭川坐火车到美瑛（半小时，要买票，不能刷任何交通卡），上午至中午是美瑛部分，提前预约了一个当日巴士游的团，去了青池、白须瀑布、四季彩之丘几处，导游会用日文和英文讲解。12:45 结束后衔接 13:08 从美瑛去薰衣草田的 Norokko 号（ノロッコ）观光火车，下午去了富田农场、北星山薰衣草园，再一路走到中富良野站、搭火车回旭川。

夏天的北海道真美啊，也真的很晒，看到了大自然丰富的色彩，眺望了北海道中间的山，跟上次冬天来北海道是完全不同的景观。薰衣草是富良野一带的观光名片，夏天还有限定的薰衣草田车站；虽然七月末已经过了薰衣草的全盛时期，还是看到了大片的薰衣草田，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味道；富田农场有很多薰衣草相关的周边，从各种薰衣草味的零食到精油，还是挺佩服日本人这种打造旅游地和配套商品的包装能力。

富良野线的 Norokko 号也是夏天限定，今年夏天是最后的运营时间。坐在木质的通透车厢里，看着近处的农田、远处的云和山，听着机械的声音，哐啷哐啷哐啷；而在富田农场和北星山的高处，切换视角看着这些很有特色的小火车在广袤的田间穿行，仿佛在看一副 gif。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很多日本人如此痴迷于铁道和火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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稚内 & 宗谷岬
0728（二）– 0729（三）

28 号搭早上 9 点的宗谷本线北上前往稚内，一路上经过田野、森林、河流、海岸，以及一些无人的小车站。车厢内只有几个人，安静且干净，车厢外是夏天郁郁葱葱的北海道大自然，我待在车厢这个舒适的「人类环境」中，可以叶公好龙般地欣赏和沉浸于窗外的「自然环境」，感受渺小与自由，也想冬天再坐在这个车厢里、看外面全都是雪的景象。

12:42 到达 JR 最北车站稚内。这天原本的安排只有野寒布岬（离市区近的、西北边那个岬）和日本最北 M 记，在青旅入住时从前台拿了份导览，发现还有几个地方感兴趣且方便去到，于是下午和晚上去了：北防波堤，旧濑户邸，桦太纪念馆和副港市场，野寒布岬，最北 M 记。

在市内逛的时候，同样觉得冷冷清清，出了车站人口密度骤降，大下午的不知道人都去哪了，不过比起根室还是有人气一些，这里还有电影院（也是最北）。稚内站附近有一条商店街，也是冷冷清清，大部分店铺没开门，开着的店铺像是上世纪的国营百货店。如同根室在呼唤北方四岛，稚内似乎处处在怀念着与桦太（库页岛 / 萨哈林岛）关联的旧日时光，或许那是这个港口城市最繁华的日子。

去野寒布岬看夕阳，然而为了赶公交回市区，并没有看到太阳落下海平面，不过看到了利尻岛上的利尻山在晚霞中的轮廓，这是白色恋人包装上那座山（不过角度好像不一样），以后有机会要去利尻岛和礼文岛。从野寒布岬坐公交去了最北 M 记，这里离稚内站还是挺远的；晚上回青旅前在车站逛了便利店，便利店太有安全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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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 号早上从车站前坐巴士去宗谷岬，大概 1 小时到，在宗谷岬可以逗留 40 分钟。虽然坐巴士的人不多，但到了宗谷岬发现还挺多旅行团或自驾来的，最北端之碑前拍照的人排起了长队。对面的小山坡上也有一些史迹和纪念碑。不过天气不佳，看不到 40 多公里以外的库页岛，当然，以我的 rp 这是预料之内。

从宗谷岬回到稚内站是 12 点，正好吃午饭。原本想在车站附近探索其他店，然而在地图上找到的为数不多的餐厅，有的没开、有的满座、有的只提供一个餐品并且很贵，兜兜转转还是在车站里吃了。下午坐巴士去稚内机场，这是日本正常运行的最北机场（虽然还有更北的礼文机场但目前停用），搭 15:50 的飞机回东京。再见了北海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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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去年元旦去冲绳一样，这次在北海道的五天里，也每天要坐飞机、火车来长途移动，这次的行程和机票住宿都是三月就定下（两个演出三月初公布了日期），还没出发就对着预感会舟车劳顿的旅程焦虑了好几个月。不过实际行动起来，反而觉得轻松，毕竟比起冲绳离岛，北海道太便利了——虽然飞机、火车、巴士的班次不算多，但时间上都很合理地衔接起来，而且还有便利店和超市，足矣。

在北海道五天最大的感受是——地、广、人、稀。日本的省级行政区（都道府县）通常都划分得很小，比北海道小得多的九州岛、四国岛都分了好几个县，而北海道作为日本的第二大岛，就这么一整个不细分县了（当然还是分了地区）；下面的市、町的辖区面积也相对放大，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，不论是坐火车还是巴士都觉得距离好远。但人口呢，除了大城市札幌和一些景点，小城市的人很少，出发前看过其他人的图文和视频了解一二，但自己走在这些城市的街道上，那种周围几百米都没人的空旷和冷清，是一种与南边冲绳离岛的「荒芜」不一样的「荒凉」。或许这就是日本很多小城镇的现状、以及更多小城镇的未来吧。

从最北端回到东京，再次置身于庞大密集的铁道网、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，去看日本国内和国外的演出和展览这些文化活动，感慨着不愧是举国之力支撑起的「日本唯一城市」东京，这背后的代价和后果之一就是上一段。当然，我只是个游客，可以抛开以上这些，对两种景观都感到享受。

既然去了「本土」最东端和最北端，下次该补一下本土最西端和最南端（似乎本土最南端现在超难去……）。